
新的北京华联座落在美丽的广西大学对面,在西乡塘大学路与明秀路十字交叉路的旁边。华联入口的左边是肯德基,右边是图书馆,北京华联附近遍布着众多名校大学与白领阶层。布形像极了一只蜘蛛织网在那里布下了天罗地网。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我所在的XX化妆品公司就设立在这座大厦的最顶层。
我的职业是销售主管,经常穿越于各大小商场做市场调查研究。偶尔在空闲时会学着心理学家的样子装模做样的去研究别人的心理,去窥探别人的隐私。
黄芳是个营养师。在XX大学负责学生一日三餐的营养调制工作。
肖妃玉是黄芳所在校的大二美术系学生。170cm的身高,体重却只占她身高的一半多一点。
黄芳和肖妃玉认识是必然的,而我跟黄芳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家女孩。她大我3岁,很会照顾人。我们的家就座落在这座绿城里。三年前,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她离开了这座城市。从此杳无音信。去年年末黄芳又无声无息的出没在城里的街头。我们的友情有增无减。半年前,我们这三个做着不同职业,不同性格却都为自由迸进的女子就这样在北京华联附近合租了一套三房一厅的房子做为单身女子公寓,过着还算舒适的生活。
工作日该上班的上班,该上课的上课。工作之余,我们三个不食烟火的女子就会聚在一起去Shopping,去KFC、去“范记饼屋”、“美点”、“一品轩”购大包小包的甜食回家一起慢慢享用。然后我们都期待着周末的到来赴各自的约,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们之间只制定了一条规章就是不许带男人回来过夜,这样的日子过得怡然自乐。
光阴如水滑过,带点少女情怀。通过半年相处的时光,大家对彼此的性格爱好,优缺点等等都基本上了如指掌。黄芳长的娇小玲珑、温婉可人、安静,做事敏捷稳重。而肖妃玉与她却截然不同。肖妃玉个子高挑、娉娉婷婷、俏皮大方、鲁莽冲动。她们两个常常为一些鸡毛蒜皮之事意见不一,拿我做裁判,然后为我的判决不满而拿我“开刀”。三个女人一条街,自有其理。这样的三个女人一起走在街上经常会被投以各种目光,有来自同性出于嫉妒的锐利光芒和异性灼热昧眼。每每这时,我们发自内心幸福的光环都会会心的笑成一团。
又是一个周末,正午的阳光很烈。我半躺在沙发上做面膜,黄芳坐在我身边一边看电视一边把苏拉往嘴里送,隔着1公分的距离,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道。刚洗完脸就接到江浩的电话,说公司临时有任务要我赶过去加班。黄芳望望窗外,做着怜香惜玉之状:“呵呵,白忙一场!”一边指着裸露在迷你短吊带裙外皙白的手臂,“看看我这缺乏紫外线的肌肤,可怜哦!”“我涂SPF30º的防晒霜,没事!”我故作无所谓的轻盈浅笑着。
我嘟着嘴,换上白色上衣加黑色短裙的工作服,套上冰丝长袜露出笔直的有点灵气的小腿。涂抹完妆,拎起PRADA粉色包包,急匆匆的出了门。尖细的鞋跟敲打着木地板发出“咔咔”有节奏带点旋律的清脆响声,寂静的楼梯里显得更加枯燥。
调皮的阳光停泊在楼下的黑色跑车上,活跃的跳动着舞步。肖妃玉穿着吊带白色GUCCI裙,露出性感的锁骨和纤纤细腿……不管从哪个角度取景都是完美的。难怪她身边经常出现不同颜色的跑车来接送她。肖妃玉站在车旁,把画板夹和绘画工具往车里装。见了我,娇声娇气的喊着:“菲姐,要不要送你一程?”
“噢,谢了,你们先走吧,我很快就到了。”回予不在乎的口吻,其实心底一股妒意在慢慢往外散发。驾驶室里探出半个平头,二十七八左右,“嗨!美眉,上车吧,太阳这般火烈,我怎能忍心让你走路?”两只色色欲滴的眼球直叫人想吐。阳光的折射刺痛视眼,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没理会他,走着自己的路。阳光射在娇嫩的肌肤上,像婴儿哭红了的脸,泛起了层层红晕。一个冬天的保养就此毁于一旦。
经理办公室里吹着冷气,却吹不散我心中的烦躁。我柳眉一挑,对江浩嘟起小嘴,指着灼热发红的脸颊:“瞧,娇嫩的肌肤变成萝卜干了,你得赔偿我青春损失费……”还没等我唠叨完,两片柔软的唇印就覆盖下来,一股浓浓的KenzoAir香水味刺激我的嗅觉,弄得我一阵晕眩……
我坐在电脑前,两眼眯成弯月牙儿,透过镜片直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阿拉伯数字,两片水晶镜片被盯得直冒冷汗。手指敲击着键盘,发出清脆的响声,一下子被寂静吞没了……时间并没有为此而逗留,无声无息的在手指间穿越。恶烈的阳光被激怒了,无奈的红着脸退出了高楼耸立的城市。
忙了一个下午,事情终于告了一段落。我习惯性的用左食指往上推了推眼镜筐架,顺手捧起茶杯轻轻地啜了一小口铁观音,感觉心情舒畅了好多。关上电脑,合上文件夹,正想跨出办公室门槛,一头就顶上了一个宽大硬朗的胸膛。手腕里的文件哗啦啦的顺着地球的引力往下飘落。
“噢!非常抱歉……”一个干爽而醇厚的男声,似曾熟悉。“是你?!”我们抬起头异口同声的说。他正含情脉脉的注视着我。
“杨涛,来得还蛮快的嘛!”江浩回来看到这狼狈的情景扑哧一笑。“苏菲,我们先谈点事,等下一起吃饭。”“好的”我颔首微笑。想起那年,我就是被他谈吐幽默,气宇轩昂,清爽干练的气质给打动了芳心。“噢!肖妃玉在车上等我,如果你有空的话可以下去陪陪她啊!”杨涛微笑着补充一句。
天边最后一道夕阳缓缓沉没,夜色拉开了幕帘,街上霓虹灯散发着七彩光芒。
KFC里靠落地玻璃窗的位置,四个衣着光艳的俊男靓女有说有笑的成了这里一道亮丽风景。
“菲姐,给你们看样东西,这是我在生物研究所碰见画下的,你们肯定也喜欢。”肖妃玉小心翼翼的递过画板夹。一只蜘蛛活灵活现的呈现在眼前:8只干骨修长的脚毛茸茸的,上面还错落有致的长着尖尖的刺,小小的身躯长圆形,分为头胸部和腹部,中间有细的腹柄相连。无脊椎。两条触须有点飞扬的感觉。圆圆的眼珠直瞪着好象就要扑过来。“太逼真了!如果不细看还真会被吓得半死耶!”我摸着心跳加速的胸口,咋咋的吸了几口冷气。江浩则冲着肖妃玉坏坏的笑着说:“看它这纤纤长脚,细细蛮腰还真有点像肖小姐哦!”在场的两男两女就这样打情骂俏的玩到了十点多。由于白天太闷热,我的疲惫早早写在脸上,江浩提出买单送我们回“单身女子公寓”。
大街上车来车往,人山人海。江浩和杨涛截着各自的女朋友听着喜欢的音乐。那首郭美美的《不怕不怕》,拍打着轻快节拍回荡在夜空里……江浩说,工作累了,听这首轻快节拍的歌曲可以激活人的细胞,使人的大脑能快速恢复精力。所以我们在一起时,虽然有时工作压力大,但经常能感到心情舒畅,精神充沛。
男人对来自美女的诱惑都是无法抗拒的,正如女人对于物质都有潜在的炫耀欲。虽然江浩他很爱我,但在道别时我还是察觉到了他飘忽游离在肖妃玉身上的异样,有点像杨涛看我的眼神。
江浩和杨涛是大学同学,现在在生意上也有来往。虽说商场上有可能明争暗斗,大学时曾为争同一个女朋友而大打出手,但现在看来很友好,加上我和肖妃玉的关系而显得两人的来往更加频繁。
黄芳很少出门,也很少接见客人,比如江浩与杨涛,就没出来打过招呼。喜欢一个人半躺在床边或沙发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着闷烟,手里时不时来回转动着那只Zippo火机。嘴里吐着灰白烟雾,一团接一团的在房间里肆虐扩散。百叶帘没有拉上,阳光挤进帘逢里穿越层层烟雾,照射在黄芳脸上,看不清她的表情。我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在一边注视着黄芳,想去挖掘潜伏在她身体里的那些秘密,却发觉深不可测。
肖妃玉在客厅里看电视。“黄芳姐姐,苏菲姐姐,快、快出来呀!”我和黄芳一跃而起,以为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原来是在看《动物世界》。一只全身为黑色,腹部有红斑的雌蜘蛛在与雄蜘蛛交配后,竟然对雄蜘蛛下了毒爪,把它变成了口中的美味佳肴。黄芳说:“那是生活在美洲的黑寡妇蜘蛛,雌蜘蛛是世界上毒性最强的蜘蛛之一,当它遭受惊动时,为了自卫才会螯伤来犯者,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类。”我和肖妃玉都很佩服黄芳的才学识广。
很早以前就知道黄芳不仅是个“才女”,而且还是个在校众多追求的“校花”。只是当时我在外省读书,跟她少有来往,对她的事通过母亲的嘴巴略知一二。
听母亲说,当年有两个很要好的同学同时爱上黄芳,谁也不想退让,曾经反目成仇,后面的发生的事情让黄芳的心跌到了最低谷,有一天她从外面回来看到一个穿着睡衣的女孩躺在曾经属于她的位置的地方,她掩着脸跑去找另一男生,却发现他正牵着另一个女孩的小手在散步……
次日,我拿着包包正赶着去上班,在经过肖妃玉门口时看见黄芳在里面,她们两人正交头接耳的小声说着什么,我没时间跟她们道别,匆匆的出了门。
夏天的天气总是反复无常,早上的太阳像个羞答答的青春欲放的姑娘,午后怎么就变脸下起了大雨了呢?
江浩收到一条短信说临时有事就匆匆忙忙的开着黑色奔驰消失的雨中。
我把刚做好的策划报表送到江浩的办公桌上,电脑还开着,想帮他关掉电脑,却不小心打开了他的像册。一张毕业照上站在一起的三个人刺激着我的视觉:江浩、杨涛和黄芳。屏幕的弱小光线洞穿着记忆的细节——两个热恋中男女生在我窗前热吻,女生羞涩的问男生:“杨涛,你爱我吗?”男生深情款款的对女生说:“我爱黄芳,今生今世……”远处有个高大的身影默默离开……
如果说一个人为爱伤心离开,现在又悄然回来是为了什么?我脑海一片空白……
我拎起包包,拦了一辆出租车奔往单身女子公寓。大雨一直直泻着,偶尔雷声轰鸣。前面的路有点朦胧。离公寓不远处,一衣着不整的男子跌跌撞撞的跑着,身后紧跟着另一男子追打着。在后面不远处紧跟着两个穿吊带裙子的朦胧身影。等看清是谁时刹车已经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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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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